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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igi | 4th Nov 2008, 2:13 PM | CosmoGirl 專欄 | (215 Reads)

撰文/攝影: Vigi Tam
刊登於:CosmoGirl! 2008年10月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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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個月參加了Joy in Action(JIA)的志願者工作營,一行30人會到雲南大理白族自治州的黃草埧村,幫助修葺進村的泥路﹑砍柴﹑清理水渠等工作,幫助村民改善村裡的生活條件。 

黃草埧村是一個麻風病康復村,以老人和残疾人仕為主。村子無電﹑無手機訊號,距離最近的醫院和市場,要步行三到四個小時。從昆明到黃草埧村,早上7時離開旅館,要先坐八小時火車到大理,再坐1.5小時的小巴到半山,接著摸黑徒步三到四個小時上山,我們要擕帶所有生活必需品和糧食上山,盡量不要用村裡的資源。我們被安排在公房裡住,在地下舖上膠墊和睡袋,睡在地上。衣、食、住、行等,我們都是自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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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圖:家訪村民是每天的重要活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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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圖(左):其中兩日要上山砍柴,用來煮食取暖之外,亦要準備下一個工作營用。
上圖(右):張婆婆行動不便,營友「大輝」背她去開「派對」。

被遺棄的病人

麻風村的歷史追索至1953年,當時藥品不足、對疾病缺乏了解,政府決定把他們送到偏遠的山區,集中隔離。痊癒後的後遺症,是手腳潰爛残缺,肌肉萎縮,五官變形等。村民長期受外界歧視,據說有村民上街市買菜,商販連他手上的錢都不敢接過去,有的甚至連家人都不願理他們。心靈的傷害,另他們不願與外界聯繫,甚至病痛嚴重都不願意走出村看醫生,更不會去醫院。醫生一年只會去村一次,村民領了藥之後回去自己處理傷口,處理不當,傷口會發出陣陣腥臭,還會有蒼蠅盤旋。雖然麻風病早已消失,但在中國仍然留下嚴重的後遺症。

所以我們進行家訪,與村民同食同住兩星期,增加村民與外界的交流,同時提高村民的自信心和社會地位,讓村民明白,在外面還有人記得他們,他們不是孤單的。“這群年輕大學生都不怕麻風病人,我們還怕什麼?”希望可以影響周圍的村民和商販。

在黃草埧的兩星期,感動良多,亦奉獻許多第一次。

第一次接觸麻風病人; 第一次用鋤頭; 第一次拿鐮刀; 第一次砍柴; 第一次通渠; 第一次植樹; 第一次舖路; 第一次煮30人的菜; 第一次背著重包摸黑行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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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圖:剛從樹上摘下來的花椒,要先把葉拿乾,再曬乾去核,便可以做麻辣火鍋。

堅持活着

第五天,一位伯伯去世。我還未家訪這位伯伯。伯伯只有50多歲,是村中較年輕的一位。當晚,他女兒到村,為伯伯穿上繡花壽衣壽鞋,再用白布包袱,送到山下火葬。看著伯伯的屍體,我不感到怕,反而覺得,現在他終於有新衣穿了。接下來的數天,我盡量造訪不同戶的村民,珍惜眼前人。平日父母在身邊,好多鎖事都覺得太理所當,忽略了珍惜。人走了才珍惜,到時太遲了。

張婆婆30多歲就進了村,今年已經82歲,這個病讓她失去了一生的青春。她的手指和腳趾都沒有了,只有一只腳,但腳板歪了。她告訴我,有時病情嚴重時,會看見天上有一班白衣人在唱歌跳舞,叫過去,每次她都拒絕不去,之後她們便消失。人的生命是最寶貴的,帶著滿身的病痛,婆婆仍然堅持活着,感動了我。香港這個物資充裕的城市,年輕人失戀﹑成績不如意之類便自殺,這種懦夫行為,我最看不起。

最後一晚,舉行聯歡晚會,我們唱歌、跳舞、做話劇,和村民玩遊戲,又準備了大餐請他們吃。大家都很開心。

離開黃草埧村的早上,村民們都依依不舍來送行。幾位婆婆哭起來。忽然,我的眼淚也按不住流下來,不知道回去香港後,還能不能再來。他們給我的溫暖和感動,可能比我給他們的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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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圖:張婆婆高興地把刻有自己名字的木牌,掛在樹上,祝願健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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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圖:義工隊與村民大合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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